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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來特首需振興科技
  □余永賢

  每個地方都需要科技。這個問題可以分兩方面來討論,一方面是社會文化,另一方面是經濟。

  科技就是文化。教育、科技、文化通常是並列的。缺乏科技就是缺乏文化,缺乏科技就是缺乏教育,一個知識型社會不可缺乏科技。科技是知識力量不可缺少的成分,要創新,就需要足夠的知識力量。正因為香港的知識力量不足,文化力量疲弱,科技力量才更加缺乏,以至創意產業未能好好地發展。

  在經濟方面,香港需要科技來促成技術類服務。香港的優勢是提供服務。國家、亞洲、甚至全世界對服務的需求逐漸趨向與科技息息相關,香港急需要促成技術類服務。

  市場誘因並不足夠

  有些人認為香港需要科技全因製造業的需要,受了西方國家經驗的影響,他們以為一個經濟體一定需要製造業。不錯,製造業確實需要科技,但是因為全球化,一個經濟體可以沒有製造業。事實上,香港現有的製造業只佔本地生產總值的2.3%。

  科技研發可以帶來知識產權,而且能形成有經濟利益的企業。在西方國家,這是令企業家投資在科技的一大推動力。但在科技發展程度不高的情況下,成功的機會就相對低,同時成本也相對提升。往往沒有足夠的誘因讓企業家投資在科技。在香港似乎比較容易、快捷而且低風險去投資在房地產或股票市場,所以光靠市場的誘因,科技很難在香港發展起來。

  香港的科技足夠嗎?根據香港政府統計處的統計,在2008年研究及發展總開支相對本地生產總值的比率是0.73%。這個數據已充分顯示香港的科技發展不足夠。國家的比率是1.76%,發達國家一般都在2%以上,在1%以下就是在發展中國家的行列裡。香港的0.73%,跟香港的高經濟發展水準、高生活水準和金融中心的地位,都不匹配。

  香港的科技發展情況一般疲弱,在科技發展架構裡,最弱的環節是技術企業,中介架構也特別需要加強。

  有些人認為國際比較的數據不適用於香港,因為香港是一個很特別的城市。科研投放相對本地生產總值的比率是一個什麼地方都適合的量度。這些「香港特別論」,很多時緣於對國際情況的無知,也反映出一些大香港的優越感。

  又有些人指香港的大學在世界排名很高,教授也有名。香港的確有個別的優秀科研人員,但這不等於一個科技力量。一個科技能力是由許多懂得科技的人組成的,這樣才有足夠力量去執行持續的科研工作,單靠一兩位國際知名的明星是不足夠的。

  缺乏優勢也要發展

  另一種說法是,香港太小,而且我們在科技方面起步太晚,所以香港沒有優勢搞科技。這種說法不完全對,在中醫藥方面,香港是有優勢的,在內地有很豐富的中醫藥知識經驗,而香港有很先進的西醫藥分析技術經驗,但這優勢還未能發揮。在資訊科技方面,研究設備可以說是豐儉由人,香港沒有因為投資不足夠而在這方面處於下風。正是因為資訊科技不一定需要昂貴的成本,所有國家、無論是發達的、還是在發展中的、都從事資訊科技的研究及應用。

  儘管沒有比較優勢,也不可以不發展科技,因為科技跟別的經濟活動不同,科技是其他經濟活動的促成元素,這個影響是廣泛和普及的,在這方面科技就像教育一樣。

  科技研發帶來的好處通常很分散,投資者一般只可以部分得益,這是科技發展最嚴重的市場失敗,在低科技發展水準情況下,這種市場失敗表現得尤其顯著。

  因為科技發展有嚴重的市場失敗,幾乎所有國家(包括美國、法國等發達國家)都採取積極措施扶助科技發展,但是香港的科技發展卻多年來不受政府支持,因為政府對自由市場抱着不切實際的迷思,什麼「用者自付」、「積極不干預政策」、「大市場,小政府」都是嘗試把西方國家某些經濟活動的經驗直接搬到香港來,其實這些市場運作只適合個別的行業,不能一般應用。香港的市場細小且不夠多元化,市場失敗是常事。

  一個錯誤觀點是把擁有科技產品等同於擁有科技能力。因為香港的經濟水準高,所以在人均電腦擁有率,無線電話擁有率等都比很多國家高,但其實香港的科技能力比很多發展中國家還要低。這個產品效應給很多香港人一個自滿的假象。

  因為政府內部的評估看不到科技的缺乏,很多跟科技有關的經濟活動通常在香港社會看不到,因為長時間缺乏科技,香港人習以為常,見怪不怪,沒有意識到科技的缺乏。

  社會不能再被誤導

  香港科技的缺乏,是一個深層次矛盾。香港有充分的資源、資金、人才去發展科技,只是政府不願意投放資源。政府好像看不到科技的缺乏,也令到香港社會同樣受蒙蔽,政府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刻意誤導?

  這個深層次矛盾緣於殖民者對殖民地科技的壓制。在經濟上,殖民地是被佔領的市場,要用殖民者的科技,不要發展自己的科技。在文化上,科技是文化,但是殖民者不希望殖民地發展自己的強大獨特文化。這樣就道破了為什麼香港不需要科技、香港沒有條件搞科技、香港科技發展良好等說法的出發點。

  解釋清楚之後,持殖民地心態者可能變本加厲,更加強調壓制科技發展的理由。但是希望未來的香港特首不再抗拒科技,而是積極幫助香港的科技發展返回正常的軌道。作者為應用科技研究院顧問
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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